“大禹治水”的故事在中国可谓家喻户晓,人人皆知。远古的黄河是一条从西部高原流到东边大海的天然河道。雨季,黄河流域年年闹水灾,百姓苦不堪言。于是尧帝派大臣鲧前去治水。如何才能有效地防止黄河泛滥成灾?鲧想到了,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水来土掩,即从正面拦截黄河,效果立竿见影。这样治水,虽能暂时遏制洪水,保护下游的百姓,却为日后的黄河泛滥埋下了巨大的隐患。因为黄河被人用大坝拦截,表面上屈服,人们容易被眼前的景象所麻痹,看不到凶兆,过着“安居乐业”的生活。但实际上,被拦截的黄河每时每刻都在积蓄势能,暗流汹涌,最终会冲塌堤坝,以排山倒海之势一泻干里。面对突如其来的洪水,百姓毫无防备,只能葬身鱼腹。黄河终归大海,乃大势所趋,天道所在。任何企图堵截黄河的做法,只能暂时有效,最终必然无效,而且还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人为灾难。这就是“人作孽不可活”的道理。不可否认,鲧治水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百姓的利益,也是在施行人道,但他却是逆天而行,最终被天道无情地惩罚。鲧因治水不力被处死,并由其儿子大禹接任。
大禹汲取父亲失败的教训,不再盲目围追堵截,而是去寻找黄河泛滋的原因。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,草握黄河水规律,大属沿着黄得徒考察经过几年的跋山涉水,从黄河的源头到黄河人海口,发现华夏地形呈西高东低态势,大禹知道了黄河最终要流人大海的道理,了解到水作低处流的自然规律,认知到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天道,总结出“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”的客观规律。因此,大禹不敢堵截黄河,而是让洪水流到它的故乡大海,最终形成“顺天道、施人道”的思想,并因此制订了“疏而不堵”的治水方案。当然,大禹“顺天道、施人道”并不是一味地向大自然低头,而是既顺从自然又改造自然的过程,它不是机械的,而是机动灵活的。因为大自然常常会给人类带来灾害,譬如,远古黄河曾被一座大山挡住去处,导致河道狭窄,黄河涨水时,泛滥成灾。黄河入海是大自然,相比来说,大山挡道则是小自然。为了服从“黄河入海”这个大自然,就要改造“大山挡道”这个小自然。为了疏通河道,确保把黄河顺利地引入大海,大禹带领民工把河道中的大山劈开,挖深河床,拓宽河沟,再用挖起来的泥沙构筑两岸堤坝,把黄河夹在一条通向大海的安全通道里任其发泄,却不致泛滥成灾。经过疏通后的黄河,虽然汛期到来依然波涛汹涌,令人望而生畏,但由于大堤的屏障作用和百姓对洪水危害的警惕性,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安全保证。每年汛期到来之前加固堤坝,一般都能安全度过汛期。从此桀骜不驯的黄河在人类面前变得服服帖帖,百姓安居乐业。大禹成功治水归结为:顺天道,施人道,即天人合一之道。顺应水的自然流向(即顺其自然),这就是顺应天道;不让洪水泛滥成灾,维护百姓利益(即为所当为),这就是施行人道。只有顺天道,施人道,才能行霸王之道。
顺应水的本性去治水的做法,既合了黄河东去的天道,又保护了黄河百姓的人道。这是对“顺其自然、为所当为”的最好诠释。大禹治水方略是一种着眼长远,舍弃眼前利益的逆向思维方式,堪称吉今中外“标本兼治”的成功典范。鲧治水的方法是一种急功近利、追求立竿见影的短期效应的顺向思维方式,是历史有名的“治标不治本”的反面教材。大禹治水方路(我称之为“黄河理论”)对当今社会问题、心理问题具有巨大的现实指导意义。